《《雁魂劫·千嶂里》》第一章
著羽根處的血字,模糊的筆畫在掌心洇開,竟拼成塞下秋來四字——這是第三十七次在相同場景重生,前三十六次,我都死在遼軍雁翎營的箭雨里,臨終前必見雁陣排成詭異的歸字殘形。甲胄下的舊傷火辣辣地疼,這次箭簇擦著心口劃過,在鎖子甲上留下半道雁形凹痕。暮色中的千嶂如鐵鑄般森冷,長煙裹著落日墜向孤城,城樓下的羌管聲忽近忽遠(yuǎn),像極了康定元年妻子臨終前哼的調(diào)子——那時她繡著雁陣的香囊浸滿鮮血,眉間紅痣在火光中碎成齏粉。狄將軍!遼軍旗號變了!副將張昊的呼喊驚飛墻頭寒鴉,他護(hù)腕的銀飾閃過微光,正是我前兩次重生時在遼軍細(xì)作身上見過的雁魂鏡碎片。我望向敵陣,只見十萬騎兵的馬具鈴鐺正按《漁家傲》的節(jié)拍響動,第一聲重音落下時,前排箭手竟同時抽出刻著衡陽雁去無留意的長箭。掌心的碎玉突然發(fā)燙,這是每次重生都會出現(xiàn)的信物,半闕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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